又是一年槐花香
作者:任玲霞 来源:中鑫通信财务部
发布日期:2013-04-18 点击次数:6064

今天下班走至一小区附近,忽然一股槐花香香甜甜的味道传来,闻香寻树,终被我发现在小区铁栅栏里面有一棵上了“年纪”的槐花树。树上结满白色的花布袋,一串一串,在昏暗的街灯余光照耀下,白的无暇,白的透明,白的纯粹。这种张扬的甜腻香味,这个久别的熟悉的香味,有多久了不曾闻到,只在记忆里一遍一遍的回味,今天得见,真是一件兴事,不由就多停留一会儿。
这种槐花树,对于农村出来的孩子来说,真没啥稀罕的。但在这里,在灯红酒绿,什么都发达的城市,在各处公园、道路边种着各种各样不知名的花花草草的城市,它却让我稀罕了,稀罕的念旧,稀罕的想家,更稀罕那些逝去的岁月。
在老家的土岗上,种满了这种树,不知道是天然长的还是前人栽种的,自从我记事起,一到春天,就遍山岗的开花,山岗连绵起伏,一个村的挨着一个村的,那山岗到底有多远,我从来没走到尽头,十里或者有二十里甚至更远吧。花开季节远看像白色的绸带,漂浮于蓝天白云之下,配以绿色的麦子,残败的油菜花,片片嫩绿,点点青黄,现在想来,那风景甭提有多美了。岗上的槐花树有的不高,枝丫伸手就可够到,随处都可以拉下来一把,放嘴里咀嚼,香甜可口,如果能放笼上蒸蒸,或者拌面煎炒,更是别样的佳肴。它的香味能飘很远,吸引大批量的蜜蜂遍山岗的飞,一不小心就会被蜜蜂叮。记得小时候上自然课,老师带我们去岗上槐花林里体验大自然的神奇,一些淘气的孩子爬树摘槐花,头上被蛰的满头包,在槐花林里还有人捡到几颗野鸡蛋,还听人说在林子深处有狐狸、獾,不过我们都没见到。我倒是见过很多青砖块,据说是汉朝时的东西,还见到过很多黄色的鸡蛋花、毛毛草,还有很多很多我们能闻的出气味、认得出长相的野花野草。
关于槐花还有个故事,据说我们家后面那道街二妞的祖爷爷,身高八尺,魁梧壮实,一顿饭能吃三十多个烧饼,因为有蛮力,他就以挑缸赚生计。老板是个小气的人,嫌他吃的多。一日,老板故意不给他吃饱饭,老板说这几十套缸你要都能一旦挑完,缸不落地走十里,这缸都是你的,他一听就来劲了,开始大缸套小缸,一层一层叠起来,用草绳捆扎好了开始上路,据说有六百斤重,才走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已经饿的头昏眼花,只能憋着劲的往前挪,当走到东南边一个村岗上时,一阵甜香吹来,顿时让二妞他祖爷爷清醒不少,一拍脑袋,说,天助我也,两手一拉扁担,驮着大小缸到槐花林边吃了个饱。接下来,他挑着六百公斤的缸一口气又跑了二十里。此后就翻身致富了。再后来,据说他的扁担被土改时盖房子当了房梁了。人也被葬在了岗上的槐花林。
槐花树,可能因为它的观赏性不高吧,也或者因为它的树干枝丫带刺怕伤人,城市里很少见,偶尔一两颗估计也是以前留下来的。随着城市的不断扩大,树林子越来越少,慢慢被水泥大沙钢筋混凝土结构的高楼大厦,还有一些引进的据说是高级的环保草坪,珍贵树木,一年四季也不落叶子的花卉草木所取代。春天到的时候,开的满树干的花,我都叫不出来名字,花香也都大约相同没有特点。不像以前的老家,白的槐花,紫色的桐花,黄的油菜花,火红的能结石榴的石榴花,甚至麦苗的青涩味道一闻都能闻出来,地上长的草,田里种的菜,河里游的鱼都能叫出名字。
现在想吃槐花,只能去菜市场找了,有时会有人卖,也是叶子和槐花包参半,吃起来也没有了以前的甘甜,更别提能生吃了。城市高速的发展,科技不断的进步,环境却越来越让人担忧。老家有了第一家化工厂,原料是鸡粪,臭气十里。绿色的山岗头已经被雏鹰农牧牧场覆盖,没了树林,有的是风吹过漫天的黄土,还好有绿色的麦田,但不知能绿多久呢?未来的孩子,有多少动植物只能从教课书上看到,有多少美丽的自然景观他们享受不到,甚至,未来,他们是否还能闻到槐花香呢?

